影常戴的银链。
链坠是父亲实验室的密钥,此刻正发烫,烫得他眼眶发酸。
他忽然剧烈咳嗽,咳出的血沫溅在泛黄的实验记录上,第17页折角处还沾着季月影调配试剂时溅落的荧光粉。
治疗舱的冷光渗进眼皮,慕云深感觉季月影的神经突触正在自己颅腔内燃烧。
那些未完成的基因图谱化作钢针暴雨,刺穿他的海马体。
他突然坐直身体,用季月影惯用的左手去够离心机启动键,指尖却触到冰凉的解剖台——那里躺着季月影最后一次实验用的白玉兰标本,花瓣上的转基因涂层正与他的血液发生反应。
深夜,慕云深偷溜进医院花园。
雨水浸透季月影的实验袍,他站在她最爱的云曦树下,指腹抚过树干粗糙的纹路。
月光透过碎裂的花瓣照在他微隆的小腹上,那是三个月前季月影笑闹着塞给他的抱枕,此刻却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。
他突然呕吐起来,秽物里混着转基因试剂的荧光,在雨水里晕染成扭曲的玉兰分形图。